那一天,我乘坐威尔逊总统号轮船离开美国……交叉着的思绪缠绕着我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最后总是被我的内心的一个向往所吞没——我正在走向一个光明的中国。

沈善炯是让人敬仰的老前辈,更是一位爱国科学家。1950年,他毅然辞去美国威斯康星大学聘约,历经种种磨难回到中国。这段交织着屈辱和希望的经历,深刻地影响了他。爱国成为了他最鲜明的人生底色。

1950年8月,从美国出发的“威尔逊总统号”上,沈善炯、赵忠尧、邓稼先、涂光炽、罗时钧、鲍立奎等100多位留美著名学者一起,踏上回国之路。这是中国留学生大举回国的第二批,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批。

“一个穿军装的美国人宣称是美国中央情报局驻横滨的官员……强迫我到厕所间脱去衣服,让他们仔细检查,并把我随身行李中的实验记录、打印抄本及一些菌株和试剂悉数扣留……我们又被送到中野的美军第八陆军监狱……强行剃掉了头发,换上犯人服,被分别关在漆黑的牢房里……”沈善炯回忆说。他们被关进美军监狱的消息披露后,引起美国科学界和国际舆论强烈关注。

“第三天,台湾驻日本的官员来了,说只要我们考虑去台湾或回美国工作,就营救我们出狱。我们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的家人在大陆等我们回去,我们决心回大陆,没有其他的想法’……后来,‘中国驻日代表团’秘书长陈延炯又劝我们去台湾,并拿出一份台湾大学校长傅斯年邀请我们三人任台湾大学教授的电报,我们都婉言谢绝。”

十万火急中,新中国总理兼外长周恩来发表声明;钱三强也请他的老师、世界保卫和平委员会主席约里奥?居里出面,谴责美国的无理行径。纠缠两个多月,沈善炯、罗时钧、赵忠尧才获释,经香港返回中国。

“翌日晨,我们乘火车经九龙抵深圳,通过罗湖桥时,心情十分激动,历经艰难,我们终于抵达自己的祖国了!”

1950年11月上旬在驻日代表团院内,左起:沈善炯、罗时钧、赵忠尧

后来,沈善炯回忆说:“在留学异国的年代,我的老师哈洛威常常提醒我:‘沈,中国需要你!’我感谢他把对我的希望和我的祖国联系在一起。童年时的梦,老师的教诲,使我明白一句名言——‘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其祖国’的真谛。这是我努力求知,希望能报效国家的志向的源泉,也是我突破万难,回到祖国的动力。”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